可是,门不见开,服务员自然而然地取出房卡自行进入,这是她们的工作。

我又去看了眼室友和小文。他们正亲吻得如火如荼。其他人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
原来是客房服务员,正是整理房间的时候…

他果然被这一套装扮吸引了。

“Housekeeping. May I come in?(客房服务,我可以进来吗?)”

我眼神不好,探了探脑袋,还是看不清。不过,既然他说是就是吧。

M先生在中国逗留的时间少则一周多则一月,有时一周跑五六个地儿,有时一个地方可以待上个把月,典型的空中飞人,在最短的时间揽下最多的活。

他的唇是单薄的,吻也很单薄,而且冰凉。

次日,M先生下班回来,与中国女友经过客房走道,正巧碰见了头天”误闯“的那服务员,她明显地瞥见了他,她扭头背向他俩,面向她的同事,好不尴尬的一幕…

不过吃饭的时候,他使餐具的手法有些古怪,我猜是紧张——紧张自己在我面前够不够绅士。尽管那家餐厅根本不算高级。当然,也有可能是医学生的习惯。

听闻这样一件事儿,这事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一个鬼佬身上,这会儿记忆重现,我们把这个镜头重新倒回到了当时…

为此,我穿了一条特地为去酒吧买的奶白色丝绸裙子,配上十厘米黑色高跟鞋,黑色的皮衣,最浪荡的是脖子上的黑色蕾丝颈圈。一套装备花了不少钱,但是为了这么仅有的一次澳国酒吧经历,还是十分值得的。

不知过了多久,M先生的客房内响起了几声清脆的“叮咚,叮咚”…

正要付钱,猛然发觉自己的钱包在室友那里。我心里想:哎呀,幸好M先生陪我来了。于是充满善意地对他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,我没有带钱包——”

M先生那时还是单身,常被公司派去中国出差,据说是在工作上结识了一位中国女孩,继而成为他的女友。

“给你推荐一本书,关于世界各地如何付小费的。我觉得很有趣,你应该能喜欢。”他说着,从背包里拿出那本书递给我。

对了,这时可能是赤身裸体的吧,不清楚呢,慢慢看吧…

但M还牢牢地跟在我身后。

“我也没办法啊,要想避免尴尬,那时你怎么捂被子里不吭声呢,人家还说中文了呢,”M先生无可奈何道。

果然,舞池里开始混战。我连忙趁机溜走,护花M也跟在我屁股后面钻了出来。

“你看你呀,人家怪不好意思的,真是不凑巧呢,“中国女友向M先生道。

那一刻我惊觉,M先生是永远不会认为我是真的忘记带钱包的。

中国美眉与他交友,要想一心跟随就得随叫随到,他们把相思寄予对方,他与她渐渐如胶似漆不想分离…

若干年后,我翻旧邮件的时候,看见他过去特地拍了发给我的马卡龙照片(下面配字:我自己做的,很美味喔,有空给你送一点过去),鬼使神差地发了一封邮件问他过得怎么样。

说时迟那时快,服务员进得门来,入到屋内,这时的M先生睡眼惺忪地走向门口…

这时候M先生也跟上来了。

一日,M先生与中国MM相聚在江南某一小城一宾馆入住,一切的相思化作满腔激情,大概一番翻云覆雨后他俩酣然入睡…

“我喜欢吃三成熟的牛排,”他说,一边扭捏地切着面前那块血淋淋的肉,“有一种奇特香味。”

哎呀,我的妈呀!服务员”啊“地一声尖叫,吓得够呛,利马调头逃离…

我想起自己满口烂牙,张大嘴说:“这些牙你能补补吗?”

她见到了啥:撞见了一丝不挂的鬼佬!

刚喝了口,一个英俊的矮个子意大利人前来搭讪。

我蹲下身子,道:“S!”

就这样,我们相处得越多,聊得也越多。

我伸出右手,穿着兔女郎服装的长腿鬼妹帮我戴上了粉红色腕带,又给手背上盖了一个蓝色的戳。好了,今夜我是Sin
City(罪恶都市)的人了。

完蛋了,我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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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确实没有第二次约会,因为第二次他端着自制的马卡龙来到我家。

于是我礼貌地将他请出了家门,再也没有让他进来过。

吃货就是这么容易被收买。

我被他的话题转换之快弄得头昏目眩,抱着“好吧也许你是在开玩笑”心情,接受了他第二天的约会邀请。

那一刻借着月色,我圣母心爆发,安慰道:“没关系,缘分总在转角处。”

鬼佬怒了,推了她一把,把她推到了一群人身上。

“M先生,你这算种族歧视吧。”我委婉地说。

我终于注意到他,再普通不过的一张亚洲脸,戴着眼镜,皮肤很白,五官很小,身体修长。看起来文质彬彬。但不知怎的,就有一种让人不适的阴暗感。

当天晚上回去之后,他给我发简讯道:“十澳币花得很值得。”

M是一个在澳大利亚长大的上海人。不对,他应该算大澳人,也就是他们自称的Aussie。

小文一直腻着室友,而M的眼睛则开始牢牢盯住我看。

那天,包括瑞秋儿在内一共有五个妹子,却只有四个男人:室友的小情人小文,M,以及两个男性鬼佬。大家在街面上碰头,都穿得很随意,只有我与室友格外高调。

果然,自从走进酒吧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来,我去吧台拿可乐的时候还屁颠屁颠跟着,甚至咬牙为我买了一次单。要知道,所谓女士之夜,就是任何姑娘去吧台喊上一句都可以一分钱不花喝到饱。他去就得花钱买。

再后来,他像是捏住我的弱点,不但送过其他点心,也送过烤鸡和披萨。甚而有时候还会自愿当买菜搬运工。

“G大。”我说。

我顿时又想起那句“你是不是故意不带钱包”,因此无比庆幸自己错过了他。

“我认为残次品人类就不应该活着,”他说着不太流畅的中文,“如果未来我的小孩是残疾、或者有重病,那么我会抛弃掉,或者杀掉。”

我感觉自己身在MTV或者音乐剧里。

躺在身旁的M先生倒像是心情很好。在我的床上舒坦着四肢。

但接下来一幕我实在没想到。他退后了两步,伸出手,深情的对我唱起歌来。

是礼拜四,女士之夜,但凡性别女就不需要入场费,也不用付一分酒水钱。我猜想变性人和人妖也能偷偷享受同等待遇。

接着很快他又发来一条简讯:“今晚真的很开心,明天一起出来吃饭好吗?”

而我犹豫了一下,看着他手里的精致点心,让他进了门。

看来他今天是要护花护到底了。我心里叹一口气。

听起来是个上进有为、爱读书、有前途的孩子。再说了,他会做菜会做甜品,试一试也没坏处,是不是?

看来他人也不坏。我一边啃着手里的大号披萨一边想。

但那一次,刚好有一个不太熟的朋友瑞秋儿约了我和室友去酒吧。好吧,我想着,总不能一次澳国酒吧也没有进过,否则以后将多么缺乏激情四射的爆料。

到店我挑了一块双份芝士披萨。

不过,还是祝他和她的女朋友百年好合嘛。

他想了想,非常认真地告诉我:“那么我就会离婚。”

理论上来说,M并不是处男——十八岁的时候还没有破处是件十分丢人的事情,因而朋友给他找了一个应召女郎。但心理上却是。因为没有和喜欢的女孩滚过床单,所以紧张得要死,更没有技术可言。

他自我介绍道:“我叫M。你呢?”

“不是。”我回道。“我花了一千大刀买衣服,真的需要省下十澳币吗。”

虽然我也不大喜欢土著人,毕竟他们身上的飘散的气味实在酸爽,但从来没想过“他们应该去死”。他的法西斯主义让我十分震惊。

在澳大利亚念书的日子,我只去过一次酒吧(不算后来的一次脱衣舞bar)——倒不是因为我有多乖巧老实,实在是酒精过敏,看到一群疯疯癫癫的人喝得七晕八素,我却只能喝可乐,无趣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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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,虽然打扮成这样,但我并不打算把任何人勾搭到我的床上,也不打算被勾搭到他们的床上,只想被关注而已——纯属女性的虚荣心。

“没有。”我回答,“你也没有女朋友吧。”

看见舞台上还有一点位置,我兴奋地爬了上去,站起来,吸引了一群人的目光,顿时觉得自己美翻了。

一次,他提到现在去医院实习,怎样给病人补牙。